第(2/3)页 做儿子的,让老娘跟着闺女过,这脸往哪儿搁? 可老太太那个脾气,他们都知道,她打定的主意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火堆噼啪响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,江地忽然开口了,“我留下。” 众人看向他。 江地四十不到,长得憨厚老实。 他婆娘前几年病死了,所以现在是一个人。 “地哥,你说啥?”江树没听清。 “我说,我留下。”江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大,却很平静。 “娘不愿出去,那就我留下照顾。反正我一个人,没啥牵挂。” “爹!”江淮急了。 江淮是江地的儿子,他蹭地站起来:“爹,您留在这儿,让我们出去,这怎么行?” 江地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 江淮继续说:“您一个人在山里,吃啥喝啥?生病了谁照顾?不行,您得跟我们出去!” “我有你姑。”江地说,“有你姑父。饿不着。而且我自己也能打猎种地。” “那也不行!”江淮脸涨得通红。 “您在这儿受苦,我们在外面过好日子,这像话吗?” 吴氏站在他旁边,低着头,没吭声。 江地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开口: “我三十九了,不会再娶。一个人,在哪儿都一样。你们年轻,有孩子,该出去闯闯。” “爹——” “行了。”江地摆摆手,让江淮的话堵在嗓子眼里。 江淮还想说什么,吴氏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。 他转头看她。 吴氏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那只手,拉得很紧。 江淮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 那话,就那么停在了嘴边。 火堆噼啪响着,映着一张张沉默的脸。 江老太太王氏坐在那里,望着几个儿子,望着孙子孙女,看到了欲言又止的孙媳妇,嘴角微微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。 江荷走过去,轻轻握住母亲的手。 王氏的手,干枯,粗糙,却暖的。 事情就这么定了。 陈石头和林野坐在一旁,始终没插话。 第(2/3)页